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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爷的年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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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一清晨,天色刚透出些微熹微的亮光,爷爷却早已穿戴齐整,坐在堂屋那张老旧的木椅上,手里摩挲着早已被岁月打磨得光滑的烟杆,眼睛定定地望着门外,屋外,鞭炮声零星地响起,红色的纸屑在寒风中飞舞,又轻轻落下,像极了这个节日里热闹却转瞬即逝的喜悦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孙子背着鼓鼓囊囊的行囊,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对新工作的憧憬:“爷爷,我走了,今年厂里忙,可能……过年就回不来了。”

爷爷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他慢慢站起身,脚步有些蹒跚地走到孙子跟前,伸出布满老茧的手,想去摸摸孙子的脸,却又在半空中顿住了,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路上……路上小心点,到了那边……打个回来。”

“嗯,爷爷您放心,我会的,您也要保重身体,按时吃药。”孙子笑着,努力想让气氛轻松些,可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
欧博登陆网站 孙子转身,没敢再看爷爷的眼睛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,爷爷站在原地,目送着孙子的身影越来越小,直到消失在村口那棵老槐树的后面。

起初,爷爷还强撑着,以为孙子就像往常一样,去邻居家串个门,很快就会回来,他坐在椅子上,耳朵竖着,捕捉着门外每一丝可能属于孙子的声响,可是,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院子里只有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的“呜呜”声,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。 亚星官网会员登录

太阳渐渐升高,院子里的阳光也暖和了起来,可爷爷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,他想起孙子小时候,最喜欢缠着他讲故事,一讲就是一下午;想起孙子考上大学时,他偷偷躲在屋里抹了半天眼泪;想起孙子每次回家,不管多晚,都会先到他屋里坐一会儿,说说学校里的新鲜事……

那些画面,此刻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,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刺痛着他的心,他以为,孙子长大了,有了自己的天地,他会高兴,可当真正要面对离别,尤其是这大过年的离别,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和孤独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。

终于,爷爷再也忍不住了,他佝偻着背,慢慢挪到孙子的房间,看着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,书桌上摆放整齐的书籍,还有墙上孙子穿着学士服意气风发的照片,眼泪再也控制不住,顺着脸上深深的皱纹滑落下来。

起初是低低的啜泣,后来变成了无法抑制的痛哭,那哭声,压抑而悲伤,像一头受伤的老兽,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,他用粗糙的手掌胡乱地擦着眼泪,却越擦越多,泪水滴落在孙子的枕头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印记。

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,也是这样,告别父母,远走他乡,那时候,父母也是这样默默流泪吧?只是那时候的自己,年轻气盛,只想着外面的世界,从未体会过父母心中的那份牵挂与不舍。

欧博abg官网入口 轮到他了,他终于明白,所谓父爱母爱,祖辈之爱,就是这日复一日的牵挂,就是这离别时无法言说的痛哭,这哭声里,有不舍,有担忧,有祝福,更有对岁月流逝、亲人远行的无奈。

屋外的鞭炮声依旧密集,红色的纸屑铺满了小院,可这热闹的景象,却再也温暖不了爷爷那颗空落落的心,他只知道,他的孙子,他的心头肉,在这个本该全家团圆的日子里,离他越来越远了。

大年初一,万家团圆的日子,爷爷却在孙子的房间里,哭得像个孩子,那泪水,浸湿了枕巾,也浸透了一位老人对孙子最深沉、最质朴的爱。 欧博注册官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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